my贺贺

虽有遗憾,并无后悔。

【邰方同人】我的文(170907更)

Zucker:

*影版邰方。

打算长期写下去了,所以先开个合集,待更新补足。

非常非常喜欢邰方两个人,希望有更多小伙伴来一起愉快地嗑(冷到自抱自泣


邰方同人:

骨头汤(完)方木在蝙蝠岛摔伤请假,邰伟去看他。

伤痕愈效悖论(完)陈希死后,方木仍然能看见她。邰伟试图帮助方木。

独占欲(更)方木两个月不在,警队又新来了个实习生。方木莫名烦躁。

1  2  3

天台(完)平行世界。邰伟第一次见方木,是在天台上。

潜力(完)队里要在白日焰火围捕梁志军。方木“教”邰伟跳舞。


潦草衍生:

合租(完)张自力x张晓波,车。

【邰方同人】天台(完)

Zucker:

*影版

邰伟第一次见方木,是在天台上。犯罪心理天才为了一个实验,搞来了消防队,又害得刚要休假的邰伟半夜出警。

“我觉得你挺可爱的。是个很好的研究样本。”方木在屋顶晃着脚。“你叫什么名字?”
邰伟不回答他。他愣了一刻,因为男孩的前一句话,也因为这时候不能回答。
“你对我有兴趣,不如等会儿我下班了,咱们俩去喝一杯。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告诉我你是谁。”
男孩扭头来看了一眼邰伟前倾的警惕站姿和腰间露出的枪套,“刑警,长年近身搏斗,你觉得你来得及拉住我吗?”他又嘿嘿一笑,好像现在要跳楼的人不是他一样,“别紧张。我叫方木。”
“方木,”邰伟立刻叫他的名字,“你为什么坐在这?”
“实话实说,警官,我本来是为了做个实验。谁知道你们效率这么高,我设计的环节还没进行一半呢……”方木对自己的构思滔滔不绝,邰伟听到“现在想跑都跑不了了”,才知道他们都让个小屁孩给耍了。
方木说着说着突然一缩脖子,邰伟眼神杀伤力好像突然实体化了一样,让他不敢往下讲。
邰伟看了眼天,一瞬间觉得生活真他妈操蛋。不眠不休,为抓个连环杀人的变态丢了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这会儿没能缓上一天,又要为这种无聊的蠢货跑大半个幻海城。
方木看他不生气反而哧了一下,突然拿不准自己是犯了多大的事儿。
邰伟沉默不语走上前,方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硬扯了下去,刚要喊疼,就见邰伟开始掏手铐。
“哎哎哎警官,干嘛干嘛啊?”
“虚假报警,扰乱公共秩序,”他按着方木的脖子往楼下聚集人群和红衣消防队看,“情节严重的,”他手背猛敲在方木前胸上,方木夸张地窒了口气,虾米似的弓起身子躲闪,“拘留,罚款。”
邰伟后两个词咬得吓人极了。他故意的,谁他妈叫这小兔崽子拿出警当儿戏。不吃点苦头长不了他的记性。大学生?犯罪心理研究?有个屁用。
邰伟押着方木正往下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进而有重物坠地的声音和尖叫。一股不好的预感推着邰伟走到天台边缘,他向下望,发现楼底趴着一个人,血正在身底蔓延。
邰伟猛地回头,鹰捕猎一般,盯视着慌乱的年轻人。
“这真的和我没关系!”方木惊声道,“我只在天台设了些障,下面楼层可没动过。”
邰伟抬起一只手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当然知道不是方木。楼底的人已经死了,直觉告诉他这并非自杀事件。
邰伟的电话响了,方木看他拧眉听了几句就脸色阴沉下去,女刑警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是418凶案同样的手法,开膛,抛尸。”
是警方一直没抓到的开膛手?
方木的太阳穴瞬间突突地跳动着,气血上涌,莫名兴奋。
“先封锁现场,我马上下来。”
他挂了电话,旁边的刑警问了句,“邰队,这小子怎么办?带回去?还是放了?”
邰伟好像才想起还有方木这么个人似的,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决定把手铐给他摘了。
方木却突然顺着手铐拉住了邰伟的手阻止他,微凉的手指紧握着邰伟指尖。
“带我去,”他眼睛亮闪闪的,语气甚至有点欢快,“我能帮你。”


Fin.

一个平行时空怎么相遇的段子。然后俩人破破案,搞搞事,独居的邰大队长迎来了和他合租的方同学。


我的邰方同人:戳此

【邰方同人】潜力(完)

Zucker:

*影版,还是段子。

“其实大部分人只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他们会失去掌握某种技能的可能性。”方木跟着邰伟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邰伟不屑地回头看他,对他的理论不以为然的样子。
“照你这么说,我还相信我能飞呢。”
“你那是超能力,”方木不管邰伟的打岔,拉住邰伟凑近,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我说的是潜力。”
邰伟拧起眉毛注视他。“你什么意思?”
“白日焰火是个舞厅。”方木循循善诱,“这次蹲守围捕,不融入人群,也太打草惊蛇了吧。”见邰伟表情有了丝松动,方木趁热打铁,“不会跳舞没关系,我教你。”
“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
“我教你。你得带我去现场——”
“不行,我说了,这次太危险。”
“我要亲眼看到梁志军,才能认定他是不是画像里的人。他还有没有同伙。”方木坚持道,“你难道不想抓到梁志军背后的人吗?”
邰伟翻了个白眼。
*
光影晦暗的舞池里,只有墙上的装饰灯发着微弱的光。临近午夜,白日焰火仍然满是寻欢作乐的来客,男女结对,跟着音乐丧尸一样晃动说笑。
方木又踩了邰伟的脚。
“啧!”邰伟猛收脚,脸上佯装淡定,“你到底会不会跳?”
“我哪儿知道是这种舞啊。”方木咬牙切齿地嘶声,脚底下的高跟鞋又打个滑。“而且你也没说要我穿女装。”
邰伟正留意着厅里几个安全出口处把守的同事那有什么动静,收到手势说一切正常,目标还没出现,才回过头来。
“是你非要来,都不动脑子。两个老爷们跳舞,才他妈叫突兀。”邰伟嘴上骂他,还是再靠方木一点让他方便扶着自己,站得稳些。“我这体型别说你这身儿,特大号也塞不进去。你,正好。”
“我怎么就正好了?”方木刚想扬声,邰伟眼神提醒,他又灭了下去,只得顶着奶奶头假发,眼睛扫过人群,暂时还没有梁志军的影子,“没出现——”
“哎邰队,我说你假装不会跳舞是怎么回事儿?”
“我装?”邰伟保持警惕,面无表情地四下环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这是潜力。”
方木当即知道邰伟这是在嘲他,清清嗓子,刚想说什么,抬眼便看见挂着冰鞋的梁志军出现在舞厅靠门口的位置,扫视着人群,寻找可能有条子蹲守的痕迹。
梁志军目光快要和方木对上的时候,方木突然靠近邰伟,环紧他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下。邰伟身体短暂地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有情况。
方木带着他跟着节奏转了个圈,到邰伟能看见梁志军,但梁志军看不到他动作的视线死角里。
“让他再往里走走。”邰伟在方木耳边低声说,对耳机里的其他同事道,“等我信号。”
“不是他,”方木急补充,“还有另一个人。可能在外面等他。”
邰伟贴着方木的脖子嗯了一声,方木哆嗦了一下。邰伟余光瞥见门口的刑警在得到指令后开始搜寻同伙的影子,而梁志军往他们的方向来了。

方木的手有些抖。邰伟知道他紧张,按在方木胳膊上的手滑上去,捧住他耳根。“稳住。很快就结束了。”刑警队长脸上有陌生的笑容,是装作在讲什么情话似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把我的枪拿出来。”
方木的手顺着邰伟的腰带摸进外衣里,在后身摸到邰伟藏着的枪套,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枪抽了出来,放到邰伟手上。
梁志军开始拨开人群往门口跑,邰伟冲了上去,梁志军见各出口都把守着警方的人,随手抓了个身边的女客人擒在身前,人群发出惊恐的喊叫。
方木扯了假发踢了高跟鞋忙一瘸一拐地跟过去,看清梁志军怀里的人,连邰伟手里端着的枪都放下了。
穿了一身红裙的罗艺挣开梁志军,三下五除二卸了梁志军的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冰鞋踹出老远,一个过肩摔把虎背熊腰的男人摔瘫在地,围着的来客惊叫一声,猛地后退。
罗艺扭住梁志军胳膊单膝跪压在他背上戴手铐,“报告邰队!凶手梁志军缉拿归案!”
邰伟也有点愣,只点点头,收了枪。周围的刑警开始维持秩序,耳机里传来同伙也落网的消息。邰伟往门外去。
罗艺押着摔出脑震荡似的梁志军跟出门,方木还目瞪口呆蹲在地上,盯着罗艺脚上踩得稳稳的高跟鞋。

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女人才是世界上潜力最大的生物。



我的邰方同人:戳此

恶马句:

DJ:你最想做却最不敢做的一件事?
峰峰:出(啊啊啊啊?!哥哥你悠着点啊)国去住一段时间…

妈的智…勇双全说的就是你吧!

【邰方同人】独占欲3

Zucker:

1  2  3

*

看见蹲在尸体边儿,凶神恶煞盯着邰伟神神叨叨的背包小伙那一刻,张晓波脑子里冒出半句武侠小说的经典台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方木?”

后半句被他给否了。什么“名不虚传”,他还真没看出来。倒是邰队,不管那人说什么都信,简直让张晓波目瞪口呆。

张晓波来警队实习有些日子了。每天除了跟着邰伟跑现场做笔录,他混在局里的大部分时间也让他结交了不少朋友。警队七七八八的小道消息,他有心无心地听了不少,当年混迹皇城根儿的生存经验告诉他,有些名字不用特意打听,隔一阵儿就在不同人嘴里重复出现的,那就是你该留心堤防的人。

“方木”这个名字,张晓波听了有不下两百遍。在各种场合,各种人嘴里,他就听出俩字儿:玄乎。

“真这么神?别不是你们这些小姑娘犯花痴呢吧。”

罗艺一拍他脑袋,“你懂什么!你是没亲眼见过方木的能耐。老三院出现场抓犯人那回,他只放了段婴儿哭声,那犯人就跟着了魔似的,让跟哪儿跟哪儿。就连邰队都给他惊着了,不服不行。”

张晓波本来就不信,这么一听更不信了。邰队那是谁啊,当年围捕被人偷袭,照后身砍了两刀,大雪天里负伤还能追出二里地,把头目揍得屎都出来,什么样儿歹徒没见过,什么人能让他不服不行。

要说这邰队,应该是满北京城除了张学军以外唯一能治张晓波的人了。张晓波来幻海当刑警,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他们认识是因为话匣子的酒吧。早些年她嘴秃噜又暴脾气,惹了帮黑道的,转脸店里就让人给砸了。当地管事儿的向来对这帮人有所忌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巧不巧当晚碰上在北京公干的邰伟和同事,冲进去愣是打起来,最后掏枪冲天一扣扳机,才终于消停下来。

“那邰队......后来没事儿?”

“黑道找了点关系想对邰队打击报复,谁知道没过俩月,邰队就因为围捕成功一个窝藏多年的犯罪团伙,被升职调到幻海了。”张晓波脚丫子翘在办公桌上,说得眉飞色舞。

酒吧那事儿后来,张晓波因为跟人打架被逮进去过,一来二去地,邰伟见他眼熟,有一回在派出所门口看见他,认出是那天酒吧里护着话匣子的小孩儿,就捎了他一程。路上一听张晓波又是犯事儿进来的,好一通思想教育。

“其实那些人生大道理,我也不是没听谁说过。”张晓波回忆起来,仍然很是感慨。但当时邰伟就那一句“下半辈子就这样儿?”,就把他给问愣了。

张晓波还真没想过以后的事儿,也没想过活着是要对谁负责。除了温饱,生活不就要点刺激?

邰伟听完一笑。喜欢刺激?那你干刑警啊。匡扶正义,收入又稳定。其实人活着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警队需要你这样的年轻血液,你也得给自己找个活着的信念价值。

邰伟拿他当平等成年人地谈,张晓波尚未成型的世界观被他就这么刷了一新,好像顿时觉得人生的确有值得打拼的方向。后来他脑子热了一周,决定高考报警校。考了大半年,到张晓波快入学的时候,邰伟已经调到幻海了。

说邰伟是张晓波什么人生导师有点夸张,不过张晓波的确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是屈服于邰伟的淫威,是打心眼儿里敬佩他。

“咱们邰队,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年轻的女刑警听完也感慨总结,但话锋一转,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但你也还真别不信,方木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也已经是邰队办案最离不开的人了。咱们这季度的几起大案,都是没他不成,眼看就要破刑一最高结案率记录了。”

她余光一瞥,越过几张办公桌看见邰伟正往里走,赶忙小声补完后半句,弹回桌前作写报告状。“等你见着方木本人,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切,厉害个蛋蛋。张晓波心里暗忖。见了面要他好看。然而这一晚过后,说实话,张晓波有点怂了。

他的确见识了方木的厉害。

方木一语中的十分混蛋地分析了自己的心理创伤这件事按下不表,后来做笔录的时候,张晓波竟然诧异地发现目击者口中的嫌疑人跟方木描述的几乎没有出入,甚至还不如他说得活灵活现。

嘿?难道还真是个天才?

“你不信他,干不下去,可以去别的地儿。”张晓波脑内回放了邰伟那句认真的警告,浑身一哆嗦,突然觉得罗艺说的对。邰队对方木的重视程度,果然不太一般。

张晓波是个不服输的。虽然潜意识告诉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肯定没赢面,他也想搞清楚为什么。

难道……

他看看专心开车的邰伟,又看看在副驾睡得不省人事的方木。

哈?

不会吧。


tbc.


再说一遍,没有邰方外的感情线哦。晓波只是个充满好奇的敬重邰队的好青年。如果阅读不适不要勉强。以及为了恋爱桥段铺垫了快八千字_(:зゝ∠)_下一章终于要有点进展了,内心雀跃......


【邰方同人】独占欲2

Zucker:

1   2

*

笔录做完是晚上八点多。

云层开始集聚,微风渐起,像是要下雨。邰伟最后过了一遍目击者的描述,合上笔记本,决定今晚就先到这。

“告诉楼底的人收队。”邰伟手指在本子的皮质外套上点了点,转身上楼。

张晓波刚应了声“是邰队”,看他要走,忙叫他。

“哎——邰队!”

邰伟一仰脖子,停下来觑他。

“那是我的笔记本。”张晓波理直气壮。虽然完全不知道邰伟要干嘛。

邰伟“啧”了一声。“知道是你的,还能给你扔了?”他晃晃手里的本,压根儿不想讲理似的。“借我用用。”

张晓波没胆子说不借。

邰伟拿张晓波的本,是想和方木讨论刚得到的新线索。

其实,也不全是。

邰伟对方木的状态不太放心。从进门开始,方木虽然立刻投入案情,一脸的疲惫却很难忽略。他们近距离还原纵火过程的时候,他眼睑下浓重的阴影显得格外突兀。

勘察现场时间宝贵,邰伟注意力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案子。直到张晓波闯进来胡说八道,邰伟的思路也被打断,他才重新留意起方木和他身上的背包。

方木今晚似乎完全没打算休息。

邰伟皱起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猜到方木可能是刚一结束学校的任务,就马上跑来现场找自己查案。但他没想到方木还收拾了东西,准备在警队通宵。

邰伟就这么出了会儿神。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差点没让那两个小兔崽子打起来。

他向自己坦然承认,这案子没有方木,肯定要进死胡同。现在人回来了,他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本来应该高兴。

但天才那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却直莫名其妙惹邰伟不舒服。

他只想赶紧把人弄回去,别留在这让人分心。

邰伟一路通知几个组长收队,一路收到一串“邰队”和“是”,也一路没见方木的影子。

刘盛收了器材出门,正撞上邰伟。

“邰队。”

邰伟点点头。“方木呢?”

“哦,他刚才说看得差不多了,回警局去写报告。”

“走了?”邰伟拧眉,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什么时候走的?”

刘盛不明所以,赶忙回答,“刚走没多久。”

邰伟撩开外套错过身去,气儿不打一处来。

自己出门前说的话,方木肯定是听见了,还肯定往心里去了。这会儿他知道邰伟要上楼来逮他,就故意先跑,摆明了跟自己对着干。

左右人逮不着,邰伟的无名之火强压着,也只能下楼取车,先回警局再说。

邰伟的车是张晓波开来的,说停在小区外的路边,出了警戒线挺远的位置。天淅淅沥沥下起雨,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邰伟摁着车钥匙沿人行道找了一阵,直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鸣叫和车尾闪灯。

就在这时,邰伟看见了方木。

他正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身子勉强搭了个边,一半的外套被雨水洇湿,背包沉甸甸挂在肩上。

天冷,他鹌鹑一样缩在帽兜里,鼻头通红,只从口袋掏出一只手打车。路过的几辆出租疾驰而去,不是客满,就是拒载。

邰伟不由自主地皱眉,远远地喊了一声“方木”。

方木好像听出邰伟的声音,立马循着声抬头找他,目光直直撞进邰伟的眼里。

湿漉漉的,迷了路似的。

邰伟心里豁地添了层堵。

*

来之前方木可没想到今晚会是这么过的。倒不是说他期盼些别的什么,但淋着雨打车绝对不在他计划之内。

这也太惨了。

他一边脑中过着刚才录入的现场信息,对可供画像的部分做细致罗列,打算一会儿写进给邰伟的报告里,一边伸手拦车,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雨有渐大的趋势,他有点绝望。

邰伟是这时候叫住他的,救世主一样,打消了方木最后那点脾气——他兴冲冲跑回来帮邰伟的忙,邰伟却叫他回家。案子迫在眉睫,没得到想象中重视的方木,不知道邰伟犯什么毛病。

“你倒是跑得挺快啊。”邰伟咬牙切齿把他塞进副驾。方木不说话,只怀里抱着包稳稳坐着。

邰伟关上驾驶座的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让他把东西放后座。

“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你打算站那打一宿的车是不是。”邰伟语气不善。

“怎么可能,”方木语重心长地反驳,然而眼睛却不看邰伟,只躲在帽兜后面,转头望向窗外。“我又不傻。要不是手机没电,我早就叫车,现在人都在警局了。”

他胡诌的。其实他压根没想到这事。连天气预报也没查过。

失策。

邰伟突然扔了个本子到他怀里。

方木回过头看他。邰伟调整着倒车镜,说,“笔录。你先看看,对画像有没有什么帮助。”

方木点点头,一下翻到第一页,发现原本的纸上贴着一张从别处撕下来的笔记纸,赫然有邰伟龙飞凤舞的字迹:考试加油。

这显然不是邰伟的笔记本。可能邰伟自己都没看见扉页这篇东西。方木疑惑又忍俊不禁,刚想立起本子给邰伟看,问他这是谁的,记忆就涌入脑海。

记笔录的,还能是谁。张晓波呗。

邰伟正要开出车位,后车门就突然被拍了拍。方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头果然看见张晓波正站在外边抱头苦着脸指天。邰伟万般无奈地解锁,他就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方木阴郁地靠上椅背,突然很期待听到一句似曾相识的“下去,说你呢。”然而邰伟只是等他关门,就打着方向盘一踩油门,上了路。

“邰队您也太不够意思了,”张晓波扒拉着自己浇湿的几根毛,“我跑前跑后地给你通知收队,你都不等我。”

“等你?你回警局干什么去?”

“瞧您说的,那方同学也是回警局吗?”张晓波抑扬顿挫,话里有话。

方木正读着笔录,闻言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瞥向邰伟。

“他回家。”邰伟说得慢腾腾却不容置疑,临了还透过倒车镜瞪了张晓波一眼。

张晓波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摸摸脖子,转换话题。

在车里保持着张晓波n句,邰伟偶尔一句,方木装哑巴的节奏里,方木觉得困意渐浓,眼前笔录上的字越来越凑成一团,在纸上飘来荡去。

他合上本子拿在手里,本想闭目养神,谁知道头一歪靠上车窗,没一会儿意识就离他远去了。


tbc.


不会有其他感情线。我只站邰伟和方木两个人破案谈恋爱互日到老。

教子有方

恶马句:

跑下剧情。

7




两人本就水火不容的关系现在彻底降至冰点,父子关系晓波单方面破产。

 

他在话匣子家住了一个多礼拜,时樾短信没有一条,电话没有一个,绝起来真他娘绝。

 

五月份的天已经很热,暑气从地下往上冒。张晓波气喘吁吁飞奔到教室门口,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看一眼张晓波,话都懒得说,往外招招手。

 

张晓波连着几天天天迟到,黑眼圈让人想忽略都难。要是换个人,班主任没准还会表扬一下废寝忘食的好学精神,但是张晓波,成绩常年班里吊车尾不说,还打架斗殴教导处常客。

 

张晓波把书包丢在地上,自己蹲着。半晌面前不声不响立了个人,也不说话。

 

他抬头,“老师。”

 

班主任盯着他仔细看了会儿,“说说吧,最近怎么回事?谈恋爱了?”

 

问得张晓波有点愣,那跟哪儿啊?

 

班主任一副过来人样子,“艺术班的?你也别缠得太紧,你不学,人姑娘还是可以临阵磨磨枪的,到时候上不了一个大学迟早也要掰。”

 

“我没谈恋爱。”张晓波抠着书包带上的卡扣。

 

班主任啧了一声,“暗恋呐?”

 

张晓波:………

 

“行了,我也不跟你瞎掰扯,就这段时间,你给我消停消停,装装样子也行,反正别让我看着你惹什么事。多大人了,也别让你姨操心了。”

 

说完优哉游哉走进办公室。

 

张晓波突然头上挨了一下,一个纸团滚到他脚边。

 

窗子推开半盏,“波儿,你可真倒霉,就迟了那么几十秒,班主任前脚刚进来你后脚就到,巧了!”

 

损友还不死心,拿笔帽戳戳张晓波头顶,“哎,待会儿体育课请你吃冰棍啊,早上跟老三他们打赌,赌你会不会迟到四连冠,兄弟嗨真够意思,没让哥们儿折本。”

 

早课预备铃响了,张晓波才提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教室。

 

第一节课英语课,张晓波坐在最后一排手脚伸得开,后门一关,帽子一戴,闷头就要睡。

 

手机在兜里震动。

 

晓波也说不上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摸出手机。

 

“波儿,别怪兄弟多嘴,你是不是失恋了?”

 

“可他妈闭嘴吧你。”

 

损友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咬着笔帽想了半天,福至心灵。

 

“我知道了,跟你爸吵架了是吧!这还不简单,离家出走呗,你爸一准满世界找你。”

 

张晓波看得心烦,手机塞进桌肚里。

 

找我?他找个屁。

 

 

 



 

时樾还真没找过张晓波。

 

主要是他人在异地,手机又不知被那个毛贼摸了去,忙起来脚不沾地的,压根忘了还跟自己梗着的张晓波这一茬。

 

电话来得急,三更半夜,时樾还以为是小混蛋出了什么事,接起来发现是安宁,告诉他明早九点的飞机,电话里也没告诉他什么事儿。

 

挂了电话才惊觉背上一层冷汗。

 

再躺下却是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收拾行李。不知道要去多久,时樾随便取下两套西装扔到行李箱里,箱子空荡荡的塞不满。他把东西拿出来塞进一个包,内存又太小。时樾想起来张晓波倒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包,小混蛋住进来的时候就拎着这么个包,里面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如果平时给小混蛋多买点东西,让包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小混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走了,什么都留不下。

 

侧卧冷冷清清,除了白墙上多出来的几个脚印,床上乱翻翻的被窝外,几乎看不出住过人的痕迹。

 

时樾一言不发的把被子叠好。

 

想了想还是抖开。

 

小混蛋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动他东西。

 

这个别人不知道涵盖了哪些人,反正有时樾。

 

说不定也只有时樾。

 

时樾摸出手机,找到话匣子的电话。看看屏幕上方的时间,没到六点。又算了。

 

 

胡同开不进车。时樾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

 

早上晨练的人很多,时樾走在路坎外面,侧身小心躲避穿着宽大的白绸练功服舒展拳脚的婆婆大爷。他一身与胡同格格不入的西装,很打眼。

 

却是好奇而善意的目光。

 

巷口有摊卖煎饼果子,老远就能闻着香。时樾没吃早饭,此刻食指大动。

 

女人抬眼觑时樾一眼,“要什么?”,语气不好也不坏。

 

时樾仔仔细细把旁边吊着小牌子上的字看完,“三套牛肉馅,一套绿豆馅。”

 

女人嗯一身,手脚麻利的动作开。

 

铁盘转得飞快,迅速地滴上几滴油,刷子在上面来回刷几下,铁盘子立刻黝黑锃亮。左手一勺杂粮面糊倒在还在飞转的铁盘上,右手T字型的竹板把面糊摊开推平。越摊越大,越推越平。鸡蛋轻轻一磕,蛋黄蛋清落在煎饼上,竹板一边推,鸡蛋和煎饼融为一体。

 

青瓷小碗,碗内五彩斑斓,以素香为主,多味混合,清香扑鼻。再加上卤牛肉、麻酱、腐乳、辣椒、芫荽、香干片。面皮一裹,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塞到时樾手里。

 

时樾付了钱,提着往巷里走。

 

话匣子家大门紧闭,时樾刚想上前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时樾,你怎么来了?”

 

话匣子侧身让他,“快进来。”

 

时樾笑,“不用了,我一会儿要出差,来跟您说一声。”又把煎饼果子递给话匣子,“牛肉的,晓波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去买。”

 

话匣子接过来,笑:“只有有肉他都喜欢,晚上要去学校,现在还睡着呢。”

 

见时樾没什么反应,话匣子把人拉进屋,“晓波不肯说,我也不傻,看得出你俩闹矛盾了。”

 

话匣子把东西放到碗柜里,朝时樾道:“你去看看他吧,多久没见了都。”

 

 

 

晓波背对着门睡着,瘦削的肩膀和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被子在身上裹了几圈。时樾走得近些,能听到细细的绵长的呼吸声。

 

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拽着些被角。睡着的时候完全褪去平日里面对时樾的张牙舞爪,安静得有些过分。

 

时樾看了他很久,伸手摸了摸他睡得通红的脸蛋。

 

张晓波怕冷又怕热,家里早早开了空调,吹感冒了几次,怎么说也不听。现在裹得严严实实,睡出一身汗也醒不了。

 

时樾觉得张晓波不是任性,只是所有的坏脾气都对着他使。

 

他走出去,带上门。

 

晓波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门那边的响动,“霞姨?”

 

半晌也不见回答,晓波翻了身又睡得昏昏沉沉。

 

 

 

安宁想把LD做成全国连锁,拉时樾组了一个接一个的局。时樾再能喝也是场场喝趴,被安宁让司机送回酒店。停留了三天,才终于坐上了回程的飞机。飞机上时樾就吐了个昏天地暗,被安宁嘲笑多大人了还晕机。

 

时樾把墨镜带上说不出话,脸色青白的摊在位置上。

 

胃里一阵绞痛,忍到最后汗跟水一样流,安宁这才觉得不对劲,叫来空姐要了药。

 

时樾吃了药困意上头,飞机遇上乱流,一路颠簸,他皱着眉头也睡得没安没稳。

 

等终于着陆,时樾起身,只觉整个人疲惫到极点。

 

“还能不能走?先去我那儿。”

 

安宁的车早就候在外面,司机见安宁扶着时樾走得艰难,赶紧跑过来把人接过去。

 

时樾摇摇头,“我回家,手机借我,我给郄浩打个电话。”

安宁让司机把时樾扶到副驾驶位。

 

“这时候找郄浩能有什么用?”看时樾一眼,兀自拨通另一个号码。

 

 

 

 

 

时樾一觉睡得像十除以三,深深浅浅没个尽头。等到身体的疲惫逐渐散去,悠悠醒转已经十点多光景。

 

房间没开灯,门窗紧闭,背上黏黏腻腻出了一身汗。时樾洗个了澡,这才舒服了些许。

 

送他回来的路上,安宁替他买好了新机,放上了卡。

 

短讯如潮水般涌来,还来不及细看,门外传来脚步声。

 

“时樾,你醒了吗?”

 

他打开门。“你怎么在这里?”

 

南乔身上还系着围裙,转换厅里昏黄的光线照过来显得十分温柔。

 

“安姐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胃不舒服。请我来看看你。”

 

厨房里飘来一阵香气,给冷清的屋子增添了几分人气。

 

时樾笑,“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南乔煮的瘦肉粥,米少汤多,很合时樾的胃口。两碗下肚,身上又冒了热气,胃里也暖融融的。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些生意上的事情,一顿饭吃得很融洽。

 

南乔起身要去收拾碗筷,时樾拦下,“饭是你做的,碗再要你洗我哪里好意思。”

 

洗手作羹汤这些事情,她和周然交往的那么些年里她一次也没做过。她本来不是居家型的女人,周然也知道,俩人要不是外面吃就是周然做饭,还好南乔也不挑,做什么吃什么。分手以后,她倒是要进厨房了。做给别人吃,做给别的男人吃,时樾是第一个。

 

时樾不知道,南乔也不说。她本是清高的个性,喜欢也要放进心里。过于轻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珍惜,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直觉觉得时樾和其他人不同。

 

对于时樾提出的留宿一晚的提议她没有拒绝,只是关上浴室的门后才发觉手心一片涔湿。她问自己为什么紧张。

 

是害怕那件事的发生还是不发生。

 

南乔也说不清。

 

 

 

 

 

给他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用左手别别扭扭的开门,钥匙捅进齿轮里迟迟无法咬合。

 

他有些丧气。

 

门却从里面打开。里面的女人身上穿着时樾的衬衣,安静的看着他。

 

成熟知性,不带任何脂粉气息。

 

钥匙啪一声掉在地上。

 

 

 

时樾扭开壁灯,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南乔。

 

“好了,你先休息吧。”

 

南乔点点头,还是看着时樾。

 

“你说,他是——令公子?”

 

时樾被这么文质彬彬的称呼逗笑了,“是我儿子来的。”想了想又补充道:“亲生的。”

 

南乔哑然。

 

房间里的一切都昭示着女主人的缺失,时樾无名指上干干净净,但他却有个儿子。

 

南乔很快想清楚了——时樾离婚了。

 

 

 

 

张晓波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时樾找遍整个屋子,最后在自己的卧室找到张晓波。

 

小混蛋右手打着石膏,他把脑袋埋在膝盖里,莹白的一截脖颈上吊着纱布。

 

时樾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右手上刺眼的纱布。问:“你手怎么回事?”

 

他就走了三天,还有话匣子看着,张晓波也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我照了片,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

 

“霞姨给你打了电话。”

 

“没人接。”

 

“我也给你打电话。”

 

“关机了。”

 

“打了好多个。”

 

“我怕你出事。”

 

“我刚才去酒吧找郄浩了。”

 

“他说你今天回来了。”

 

“可我打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为什么不接呢……我很担心啊……”

 

时樾摸摸他的脑袋,“晓波——”

 

 “我以为——”

 

“你不要我了。”

 

时樾叹一声气,“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窗外的夜浓稠如墨砚,城市的盏盏灯火如千千晚星。

 

一室静谧。

 

有东西砸在大理石上,一滴又一滴。

 

晓波抬头,脸上泪痕斑驳。

 

“时樾。”

 

“你当我是儿子。”

 

“可我不当你是我爸啊。”